草木的理想国,在岁月大眼蛙点读机q100里相见欢弗雷克斯惠勒喜

一些杂文 宅小发 10个月前 (02-09) 86次浏览 0个评论 扫描二维码

前年这个时候吧,突然,经常作怪的胆从B超机荧幕上消失不见了。虽然可以肯定它没有从肚子里破壁而去,但随便哪个医生来也找它不见。w e ~ i ` $ P e L诊断结果是那个分泌胆汁的小皮囊像沙漠里的湖一样,神秘地干涸了。

医生的建议,打开肚皮,拿掉它,不然,这东西不只是望之不见,还可能引起复杂的病变。

想到自己生下来那么浑然天成的身体最柔软的部分将要被锋利C S Y u x 4的刀刃轻W ( * H 0 v e ^ ,快划开,心头不时掠过隐约而锐利的恐惧。这念头实在挥之不去,看书也不能将其忘记时,只好出去走路,身体疲惫后,入睡似乎要容易一些。

术前的夜晚,更要出去走路。那夜,走在锦江边上,突然从朦胧的路灯光芒中嗅到一股S t A 0 n Z p浮动的暗香。于是,不由自己地停下来,深深呼吸,让那香气充满心胸的同时,还将自己薄薄地环绕。此时,幽暗的锦江水上浮动着两岸迷离的灯光。于是,心安。Z E d s X于是,拨开树丛见到了那树早开的蜡梅。

那一夜,回到医院也睡得空前安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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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个爱植物的人。

爱植物c E R K = 3 G,自然就会更爱它们开放的花朵——这种自然演化的一个美丽奇迹。因为,植物最初出现在地球上时,是没有花的。直到一亿多年前,那些进化造就的新植物才突然放出了花朵。虽然,对于植物4 Y p @本身来讲,花意味的就是性,就是因繁殖的需要E o )产生的传播策略。但人从有最初的文明以来,就在赞叹花朵匪夷所思的结构,描摹花朵如有神助的设色,提炼或模仿制造令人心醉的花香。

读书的习惯没有让我心安v 2 o E ?,而爱植物、爱花的习惯却助我渡过了一个心理上的小难关。

有了这个经历,术后出$ j d F 0 5 j院,第一件事情,就是在春寒料峭中去看梅花。

这件事让我又明白一个道理:一个人是可以对一件事情上瘾的,尤其是当这件事情无论里里外外,都显得美好时。

是的,我就对观察和记录, A W 8 R m Z植物上瘾已经好些年了。有朋友善意地提醒过我,不要玩物丧志,但我倒自得其乐,要往植物王国里继续深入。文字记录不过瘾了,又添% _ !置了相机,学习摄影,为植物们的美丽身姿存照。这么x f 8 k : S F做有个缘故,我曾对记者说过,我不* 4 f能忍受对自己置身的环境一无所知。

这句话写到了报纸上,有人认为是狂妄的话,我l o l B X j却认为这是谦逊的话。这个世界就是如此,人走在不同的道上,对世事的理解已可以如此南辕北辙,如此相互抵牾。我的意思并不是自己能通晓这个世Y c ; : E w n界。我的意思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,我就要尽力去了解这个世界。

既然身处的这个自然界如此开阔敞亮,不试图以谦逊的姿态进入它,学习它,反倒是人的一种无知狂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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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世界对个体的人来说,真的是太过阔大。我开始观察植物的时候,也仅局R O ^ r ; M # R [限于青藏高原,特别是横断山区这一生物特别丰富多样的区域。就在这不断穿行的E P I e a过程中,有一天,我突然觉悟,觉得自己观察与记录的对象不应该只是人,还应该有人的环境——不只是人与人互为环境,还有动物们植物们构成的那个自然环境,它们V _ f . S也与人互为环境。于是,我拓展了我观察与记录A X z 9 f s ] @的范围。

这样直到2010年,旧病发作,进医院,手术,术后康复,一时间不能上高原了,每天就在成都市区那些植物多的去处游走。这时蜡梅也到了盛放的时节。我看那么馨香明亮的黄色花竞相开放,禁不住带了很久不用的相机,去植物园,去浣花溪,去9 J q I塔子山W b W _ W = / @,去望江楼,将它们w 3一一拍下。过了拍摄的瘾还不够,回去又检索资料,过学习植) C 3 $ t * p B Z物知识的瘾,还不够,再来过写植物花事的瘾。这一来,身心都很愉悦了。这个瘾过得,比有了好菜想喝二两好酒自然高a g ;级很多,也舒服很多。

曾经读到过美国自然文学开创者之一j D { $ } L S V @V w $ 3 ( L V环保主义者的先驱缪尔的一段话:如果一个人不能爱置身其间的这块土地,那么,这个人关于爱国家之类的言辞也可能是空洞的——因而也是虚假的。

我在成都生活十多年了,常常听人说热爱成都的话,但理由似乎都比较一致地集中于生活享受0 [ o y S 0的层面。我也爱这座城市,但我会想,还有没有别的稍离开一下物质层面的理由。即便是就人的[ ~ ; V V P ^身体而言,似乎眼睛Y e H也该是一个不能忽略的重要感官。而且,眼睛这个器官有个好处,看见美好的时候,让我们反省生活中何以还会有那么多的粗陋,可以引导我们稍稍向着高一点的层面。

帕慕克说过:我们一生当中至少要有一次反思,引领我们检视自己置& 4 j { ; 5身的环境。

驯化培育这些美丽的植物的过程,就是人改造、美化环境的历史。用文字记录这些草木,@ V ! 0 Z x ] ~发掘每种花的美感,同时也是人在丰富自己的审美,并深化这些美感的一个历程。在教育如此普及的今天,我们反倒缺乏美的教育。我想写下这些文字,如果不能影响别人,至少也是写作者的一种自我教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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